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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期展覽

特別展覽
四海名物:國立故宮博物院新入藏亞洲文物精選
  (第一檔:10月12日-1月19日;第二檔:1月21日-5月3日)

旅行,對今天的人們而言,應該不算個罕見的經驗;對許多來故宮南院參觀的觀眾而言,某種程度也正在在經歷旅行。除了休閒、商貿,在歷史上,旅行常常還包括宗教傳播與朝聖、國家使節往返、甚至爭戰與民族遷徙;而正是這些旅行,促進各區域文明間的交流。
「四海名物:國立故宮博物院新入藏亞洲文物精選」乃以歷史上的旅行故事為串場,展出故宮近年新入藏亞洲文物,包含133件展品(部分展件分兩檔展出)。跨地區、跨材質的多樣性是本展覽的特色,其中有近40件文物為入藏後首度公開展出。展覽一方面呈現故宮在「典藏」──博物館主要核心功能之一 ──方面的成果,另一方面乃借此呈現這些典藏物件背後的「人」與「事」。

尋找祭司王約翰:歐洲人眼中的亞洲
在經過七個月的旅行之後,基督教方濟各修士德魯布魯丘(William de Rubruquis, 約1215-1257)抵達蒙古大汗蒙哥﹙1209-1259﹚位於蒙古草原中的營地,於1254年的1月4日受到蒙哥汗的第一次召見。德魯布魯丘奉法王路易九世﹙1214-1270﹚之請,於前一年5月自君士坦丁堡﹙今土耳其伊斯坦堡﹚出發。
當時的基督教歐洲已與伊斯蘭教徒征戰了數世紀,瀰漫著關於「祭司王約翰」的傳說。根據這個傳說,東方的祭司王約翰將會率領兵馬協助基督教徒收復聖城耶路撒冷。隨著成吉思汗﹙1162-1227﹚在13世紀初的興起、以及傳說某個成吉思汗的後裔皈依了基督教,蒙古大汗成了歐洲諸王想像中的祭司王約翰。德魯布魯丘除了表達傳教的希求,也肩負著與蒙古結盟對抗伊斯蘭教徒的使命。
蒙哥汗回覆了法王「長生天的訓誡」,耀揚著蒙古軍威,傳教與結盟的目的顯然沒有實現。然正是這樣尋找「祭司王約翰」的熱潮,開啟了歐洲與遠東的接觸。而隨著大航海時代的來臨,在接續印度之後,東南亞各群島、日本諸島、朝鮮半島,陸續被描繪出來;福爾摩沙﹙臺灣﹚也在此時出現在歐洲人的視野中。

西來東漸:東亞古典佛教藝術
9世紀中葉,一位中印度摩伽陀國僧人贊陀崛多來到位於雲南的南詔國(738-902)。依據明代文獻的記載:他在南詔「大闡瑜伽秘典,著述降伏、資益、愛敬、息災四術」,受到南詔國王豐祐(824-859在位)的崇信,被封為國師。在國立故宮博物院所藏的大理國張勝溫〈梵像卷〉(約創作於1172-1176)中留有他的肖像,是將佛教弘揚到雲南的八大本土祖師之一。
佛教自印度經中亞傳入中國,歷經魏晉南北朝、隋唐,發展出自己的風貌,從而影響到韓國、日本。雖然有學者指出明代文獻對贊陀崛多的記載帶有渲染的色彩,並且雲南佛教主要是受到漢地、而非印度的影響;然根據研究:南詔晚期隨著民族意識的抬頭,興起觀音化現為梵僧(印度僧人)授記該國國王、「君權神授」的神話,產生當地特有的阿嵯耶觀音、易長觀音信仰。贊陀崛多無疑是眾多梵僧中最著名的一位;而易長觀音頭冠上所出現的五方佛,也意味著贊陀崛多傳瑜伽密典的可能。

西天梵相:漢地的藏傳佛教藝術
1253年夏天,忽必烈(1215-1294)率大軍抵甘肅南部的六盤山,準備南搗大理國(937-1254)。由於將借道川西藏區,忽必烈就近召請了待在涼州(今甘肅武威)、剛接任藏傳佛教薩迦派教主之位的八思巴(1235-1280)。
八思巴生於後藏薩迦派昆氏家族。1244年8月,當時駐守河西走廊的蒙古闊端王子(1206-1251)寫信給遠在後藏的薩迦派教主薩迦班智達(1182-1251),語帶威嚇地希望他能前來涼州「指引道路取捨」。礙於蒙古軍威,年老的薩迦班智達帶著姪子八思巴兄弟踏上路程;1247年正月與闊端舉行了著名的涼州會談。會談中雖然西藏不得不歸附蒙古,卻讓西藏各教派保有其原來地位,闊端也信仰了藏傳佛教。
再次把握住機會,年僅18歲、新任教主之位的八思巴在與忽必烈的會面中,博學地回答了忽必烈的提問,先後替忽必烈夫婦傳授喜金剛灌頂,成為他們的宗教上師。而隨著忽必烈登上大汗之位(1260,元世祖),八思巴先後被封為國師、帝師,藏傳佛教在大都(今北京)、江南杭州等地開始發展;藏傳佛教汲取自尼泊爾、所謂「西天梵相」的藝術風格也在這兩地生根。


貿易網的可敬對手:東南亞陶瓷
15世紀後半至16世紀初,一艘載運了24萬餘件陶瓷的貨船,大約受到暴風雨的襲擊,在越南中部重要貿易商港會安(Hoi An)外海無助地飄搖。除了少數出自泰國和中國外,這些陶瓷大多產自越南中部地區。貨船僅是當時繁忙陶瓷貿易網絡中的ㄧ員,最終不敵風雨;然這個時空膠囊,讓數百年後的人們得以窺見當時越南陶瓷的璀璨風華。
隨著10世紀本地王朝興起,越南北部原本近乎復刻中國陶瓷的本地陶業開始發展出自己的風格。14世紀後半,憑恃已發展成熟的釉下鐵繪經驗,很快掌握住釉下鈷藍的青花技法。把握明代海禁政策迫使中國青花瓷退出外貿市場所留下的空缺,越南青花以多元的器形與洗鍊的紋飾受到歡迎,不僅銷往不生產陶瓷的東南亞島嶼群,也外銷到中東、非洲、日本等地。抓住時機的還有泰國。其中南部受中國外銷瓷主力之一的龍泉窯青瓷所影響,開發出各色青瓷;另參考景德鎮青花瓷製作出獨具特色的釉下鐵繪作品。兩者皆成為外銷主力。位於大陸部西邊的緬甸又是另一種光景:其陶業可能受到伊斯蘭窯業的影響。


來自東方的搶手貨:印度外銷工藝
1885年冬天,一團印度人共42位,包括了舞者、樂師、雜耍人、雕刻師、織匠、刺繡者、編毯者、樂器製作者等,從印度抵達倫敦進行展演。這其實是倫敦百貨公司老闆亞瑟.利伯提(Arthur Liberty, 1843-1917)的點子,他打算在倫敦打造一個鮮活的印度村,希望創造話題與熱潮。沒想到那年冬天出奇的冷,來自熱帶的印度人無法招架,必須穿上歐式冬服來繼續表演。混搭的扮相讓觀眾非常不滿,進而影響口碑,導致主辦方拖欠表演者薪水。這群三餐不繼的印度人群情不滿集結抗議,最後連孟買的報紙都報導了他們的不幸,並為他們籌款返鄉。
自17世紀中葉以來,從印度、中國飄洋而來的織品、珠寶與工藝家俱等,都是歐洲上流社會追捧的東方珍寶。利伯提失敗的「印度村」計畫在今天看來頗為可笑,但讓我們窺見了長久以來歐洲對於亞洲商品與風土熱衷的一個片面。


無相的崇拜:伊斯蘭宗教藝術
在自然條件艱困的阿拉伯沙漠中,遊牧民族最初皆秉持彼此照顧的精神;然隨著經商致富者成為綠州麥加(Mecca)的權貴,互助精神逐漸淪喪。出生麥加的伊斯蘭教創始者先知穆罕默德(Muḥammad,約570-632)對此感到極度痛苦,在40歲的某一晚獨自在住家附近的山洞靜思時,得到天使加百列(Gabriel)前來傳授真主安拉(Allâh)的啟示:所有人皆平等。穆罕默德開始宣傳他所得到的啟示,信徒與日俱增,但遭來麥加權貴的敵意。
為了躲避迫害,穆罕默德祕密將麥加的信徒分批遷往北方330公里的雅斯理卜(Yathrib)。當麥加權貴發現後,穆罕默德於622年7月16日連夜出走,先藏身山洞3個晝夜,最後沿著紅河岸躲開追捕,於9月24日成功抵達雅斯理卜。穆罕默德在那裏成為伊斯蘭政教的領導人,建造了第一間清真寺,並將地名改為麥地那(Medina),意思是「真主使者之城」。正是這次果決的遷徙,伊斯蘭教終於有了根據地,後世伊斯蘭教徒也以此年做為伊斯蘭教曆的紀元元年。


無相的裝飾:中西亞的織品
921年6月,伊斯蘭阿拔斯王朝(Abbasaid dynasty, 750-1258)中階官員法德蘭(Ibn Fadlan, 877-960)從首都巴格達出發,要前往今日俄羅斯境內的伏爾加河(Volga Bulgars)畔。那裏的部落領袖阿爾米許(Almish)請求在巴格達的哈理發(Caliph,原意為穆罕默德的「繼承者」,為伊斯蘭統治者的頭銜)派人前來教導他伊斯蘭律法。由於北方橫峙著宿敵,法德蘭花了近一年的時間繞遠路方才抵達。922年5月20日,法德蘭在阿爾米許的營帳中宣讀哈理發的信,並將華麗的衣袍、旗幟、馬鞍賞賜給阿爾米許;阿爾米許則在幾日後的週五於清真寺宣讀歸順哈理發的承諾。
在630至720年間,伊斯蘭大軍橫掃中近東、中亞綠州城市、以及北非的埃及。然而,哈理發與邊陲的關係其實很鬆散:邊陲部族透過與哈理發建立關係取得政治聲量,哈理發也需不斷尋求同盟以維繫影響力;而贈送華袍在幾個世紀以來就是阿拉伯、歐亞草原部族表達尊重、建立關係的重要儀式。哈理發與阿爾米許顯然熟悉這樣的共同語言。受伊斯蘭教義影響,中西亞衣袍多以花草、幾何紋為裝飾元素。這些華袍讓我們想起它們在中西亞歷史上曾扮演的重要角色。


金剛乘:喜瑪拉雅藝術
藏王赤松德贊(742-797)一開始迎請印度那爛陀寺的住持寂護(725-788)前來西藏;然而,寂護雖然是熟悉經論的佛教大乘中觀派學者,對降妖伏魔並不擅長。在受到排擠不得不離開之前,寂護向藏王建議了去迎請以修持密法聞名的蓮花生大士。
775年,蓮花生在藏王使者迎請下入藏,一路顯現各種神通。在蓮花生一行快抵達時,藏王派大臣率五百騎士去迎接蓮花生,在會面時眾人口渴卻找不到水,蓮花生將天杖往地上一刺,地上湧出泉水,震驚了前來迎接的騎士。當蓮花生與藏王會面時,蓮花生發現藏王傲慢不願頂禮,於是唱了一首道歌,舉手作勢,藏王衣袍便燃燒起來,所有君臣驚嚇地趕緊跪拜頂禮。
此後,藏王重新迎請回寂護,三人共同努力,779年西藏第一座寺廟桑耶寺建成,並培養僧團、組織譯經事業。正因為蓮花生入藏及其努力,佛教在西藏開始有顯著的發展,並奠定了以金剛乘為主的發展方向。
展覽資訊
  • 時間 108-10-12~109-05-03
  • 地點 3F S3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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